
那天清早他发消息给她,说撒哈拉沙漠下雪了。
她想起曾经他问的。
当赤道留住雪花,眼泪融掉细沙,你可否再同我看这一场雪。
其实她早就听说过,乞力马扎罗山留住了雪花,只是他不知道。
当日分离的时候,他们坐在一起,顾左右而言他。
她在想如何让他好受,他在想如何延长这相处的时间。
他开始说一些乱七八糟的童话故事,都是他编的,这其中的主角,有热汤和烈火,有落发与被窝。
可她问热汤会被烈火熬干,落发要被清扫出被窝,为何还会爱上。
他湿了眼睛。
后来的日子里,他们没再见过一面,或是刻意,或是持续的刻意最后成为自然。
她没有忘记过他,又或者忘记了,但记得他的苦心。
他呢,逼迫自己忘记这份苦心,却又想着这份苦心是这段关系里他所拥有的全部。
还是没有舍得。
就算日出会忘掉雾水,但鲸鱼病了,总还要喝水。
在最好的时候你不会在意我,但最坏的时候你总要想起我。
其实乞力马扎罗山会下雪,他早就知道,但他从来不说,因为他害怕说出来的结果。
他害怕着当不可能变成可能以后,变成了真正的不可能。
花让人欣赏,但绿草才能洗涤脚上的泥土,他愿意做那草。
期待着直到地球没有花的时候。
那天清早,当看到他发来撒哈拉沙漠下雪了的消息,她怔了很久。
最后缓缓的打字,她说。
沙漠留不住雪,但在沙漠的最深处却埋藏了那些水分。
如果那些水分跑出来,瞬间就会被晒干,既然如此,就埋起来好了。
当这地球没有花,请想起我如绿草。
这应该是这么多年来她给过的最好的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