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双生
镜子里的人与外面的人有不同的遭遇,但她们都只是一同个人
一前言
关于我们的初次见面,其实是在学校天台的某个角落。我们抱着同样伤痕累累的手臂,白云悠悠飘过,微风吹过发梢,我们相视而笑,笑容却像是硬挤出来似的,难看至极。广播里朗读着校园霸凌者的名单,我突然大笑 ,笑声掩盖了广播声,自顾自的念叨着,有什么用呢?他们只会变本加厉……你似乎不小心碰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嘴,你看着我的眼睛,缓缓诉说着这一身伤痕的由来,过分冷静,像在湖中投入一颗石子却毫无波澜,沉默散发在周边的空气中,夕阳逐渐被星星代替。你向我伸出手,说你叫凌……真巧,我们都一切都那么相似——年龄,星座,生日甚至名字。
我们常常能够无意碰见,聊上好长一段时间,虽然大部分都是沉默,但那是我最快乐的日子。那天,凌的话格外多,身上的伤痕也是只增不减,她说“可笑吧,他们打我,因为我不小心打碎了个酒瓶……”戳了戳身上的伤口却摇头说不疼。然后又讲述了许多有关他们之前的生活,多么美好,多么脆弱。我知道凌只是缺少一个倾听者,所以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阴暗与阳光的交界线,独自画起了圈。叽叽喳喳,小鸟妈妈回到巢里给雏鸟喂食,温馨美好 ,或许就同凌之前的家庭一般。我看着凌,注意力却在她身后四方的镜子里。 哪来的凌?哪来的另一个凌?压根就只有我.....
从那之后,我很少见到凌只是在被酒瓶敲打脑袋时,在她们身后, 见过同我一样面孔的“凌”
当我被困于学校的某个角落,没有人发现“异常”,没有人“伸张正义”,没有人来“救”我。只有面带泪痕的凌,站在施暴者之后,但是我知道她不能,不,她根本没有办法站出来。我好累,累的说不出一句话,手微微抬起都觉得像是要死了……
我陷身于黑暗中,周遭满是呼喊声,而我独溺死在凌存在的岁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