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别姬》中为什么程蝶衣人设是同性恋?是因为这样很容易凸显两人之间的矛盾吗?

《霸王别姬》中为什么程蝶衣人设是同性恋?是因为这样很容易凸显两人之间的矛盾吗?

“霸王别姬”论程蝶衣性取向

看过书,电影只看了一半,虽然拍的很好,可还是喜欢书里的娇媚气。

我觉得程蝶衣的人生从小豆子开始,从他妈断了他多出了一指开始,被送到关师傅那里,来到陌生地方,他好似觉得他娘卖了他,还说是为他好,那年他九岁,第一晚小三子欺负他,小石头仗义出手,各位,看好了,先不说你是小豆子,就是我们现在的普通人,进入到新的环境,公司也好,学校也罢,有人欺负你,这时候有个人仗义出手,我们内心的那种感激感会让我们记住相当长时间,何况是小豆子,他那天内心的惶恐和不安,恐怕我们无法可以感受的到的,再后来的成长中,小石头也经常为小豆子承担体罚,小豆子也是以小石头马首是瞻,时刻不离,因为他知道,在这里,他,小石头,是他可以信任和依赖的。

很多人都说,小豆子女性化是从小石头拿烟锅桶他嘴那次,把他作为男人的人格给打碎了,那满嘴血污让他第一次唱出了那句“又不是男儿郎”,这确实是小豆子的人生转折,可那天还发生了一件事,小癞子自杀了,那个疯疯癫癫的小癞子终于自由了,晚上,小豆子怕,于是尿床了,小石头让小豆子钻自己怀里,那晚的小豆子一定感觉到了幸福,那种,我怕,可我抱着你,我就很安心的幸福。

随后的成长里,小三子为首的师兄弟们经常说他是女人,还要配合喊师哥(小石头)来取笑他,甚至还要脱他裤子证明,这时候,小石头肯定首当其冲的保护他,为此还和师弟们打架弄伤了眉梢,在后来他们的演绎生涯里,蝶衣一直为小楼舔舐眉梢的油彩,这是及起重要的一个细节,这是蝶衣再为小石头曾经为小豆子出头的感谢。

然后就来到了倪老公这里,那出戏是够精彩的,那晚,倪老公把小豆子的生殖器含在嘴里的那刻,小豆子“整个傻掉了”,那一刻的小豆子的内心肯定是崩溃的,他没办法理解一个不男不女的老人为什么把自己尿尿的地方塞自己嘴里,我想我们很多男人也没办法理解的,因为我们男人都有,而倪老公没有。这时候的小豆子也就十来岁,被这样的老太监如此玩弄了自己的生殖器,他内心留下的阴影书里并没有给出多少描绘,可我们可以想象出一个小孩子,正在发育期的小男孩,他受到的冲击我们难以想象。

书里还有这样一个情节,更突出了小豆子对被妈妈送来这里的悲悯和无奈,那就是从倪老公家里出来遇到的弃婴,小豆子看到弃婴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她娘狠心不要她了,也想到了自己的娘,没办法,乱世就是这样的无奈。最后,关师傅给小石头和小豆子一人一块银元,我这里不是很理解,算是关师傅作为长辈对孩子的关心和安慰?他俩随后也就被迅速带离了弃婴。

来到那把宝剑,那把小豆子答应要送给小石头的宝剑,这把宝剑穿插了一个重要信息,“说定了,我就送你这把剑”,小豆子笃定这把剑能让师哥更像霸王,他想让他师哥变的更好,更威风。很多人看到这里,有没有觉得这就像女朋友为男朋友物色到了一件能让自己男朋友变的特别帅气的一件衣服或者饰物呢!这点李碧华女士确实写的着实暧昧了许多,也正是从这里开始,他俩的关系开始慢慢的从文字里透出了一丝丝的暧昧。

这一下,转眼十年,就从九岁的小豆子变成了十九岁程蝶衣,十二岁的小石头变成了二十二岁的段小楼,这俩老板的“霸王别姬”乃一绝,十年来,蝶衣也一直为小楼舔舐眉梢的油彩,用蝶衣的话“我们做了二百三十八场的夫妻了”。

随后袁四爷登场了,这个袁四爷奠定了一个基调,就是蝶衣和他发生过性关系,虽然是强行发生的。我们暂时先把袁四爷放一方放,来看看那晚还发生了什么,那就是女主菊仙登场了,隔天,蝶衣也知道小楼在窑子里为了一个婊子打闹窑子,这里有一个成语形容了蝶衣的内心“五内俱焚”,其实,小楼昨晚肯定不是第一次去窑子,毫不夸张的说,应该是常客,菊仙的常客,可蝶衣呢,也不是不知道小楼去窑子的事,只是他不知道小楼竟然会和婊子有感情。两人的谈话里,小楼其实不明白蝶衣是在试探他,探探他到底和那个婊子发生到了什么地步,可最后蝶衣发现,那婊子和小楼的关系已经开始慢慢威胁到他和小楼的关系了,所以,那天蝶衣好似赌气似的没帮小楼勾脸。

在后来就是菊仙赎身,小楼仗义兑现诺言。这一段里,蝶衣“迷茫跌坐”,他明白了一件事,小楼不在是他一个人的了。后赌气的被袁四爷好似威胁的口吻带去了袁府,他在喝了酒后,看到袁四爷如此残忍的刷火锅的时候被吓到了,随后他想逃离的时候看到了那把剑,他曾许诺要送给小石头的宝剑,于是,那晚在袁四爷强硬的态度要求做“知己”并且许诺送他这把宝剑的威逼利诱下,蝶衣失身了。这里我觉得李碧华女士用“他坚定无悔地,报复了另一个男人的变心”,蝶衣真的把自己看成了“虞姬”,一个可以为”霸王“去死的女人,却因为“霸王”的变心而用失身这样的耻辱来报复他,失身后的蝶衣羞赧的抱着宝剑,在出来袁府后遇到了日本兵,他在逃离日本兵的时候跑到了一条胡同里,他在胡同的尽头里,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小豆子瞧不起程蝶衣,他被袁四爷玷污了,而他没有做过多的反抗,一来他想用失身来报复那个变心的男人,二来,那把宝剑,他曾许诺送给那个男人的宝剑。这段迷离的臆想过后李碧华女士写了六个字“他找不回自己”。

这段我真的看哭了,蝶衣是爱小楼的,可他的爱又不是简简单单的爱,不是我们通俗认为的人和人之间的那般爱情,可以分手,可以离婚,可以慢慢的忘掉彼此,他和小楼的爱不是,毫不夸张的说,蝶衣对小楼的爱就是他对这个世界的爱,我记得电影里有段情节“蝶衣和袁四爷在院子里唱戏,蝶衣似醉非醉的拿着那把真的宝剑准备自刎,这时候袁四爷赶紧夺下来”。

即使如此,他拿到宝剑的那一刻还是会第一时间赶往小楼的婚礼,他段小楼一直在程蝶衣的心里是第一位,无可替代的第一位,这爱不是情欲的爱情能表达的。

抱着宝剑直奔小楼的婚礼现场,从这段开始,蝶衣开始慢慢疏远小楼,开始了独角戏生涯,他知道,小楼终于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了,他气恼,赌气,可他依然还是会帮小楼去当铺赎回他当掉的行头,他依然憧憬着小楼能重新回来,回到他俩做“夫妻”的状态,在这明知漫长的憧憬里慢慢染上了鸦片,小楼也自顾自的过自己的日子。

书到这里,蝶衣的人格也基本毫无遮拦的展现在我们面前了,说他是同性恋,毫不夸张的说,一点没错,可细细品来就要真的扪心自问,他真的是吗?

我个人觉得不是,他对他师哥是依赖,生活依赖,人格依赖,毫无保留的依赖,他把自己毫无保留的给予了他师哥,我们有个词对这样的一个性格有很好的诠释“信仰”,就是信仰,他师哥在他眼里是他的,是谁也替代不了的。

他本人的性格是阴柔的,九岁以前都和自己的妈妈生活在一起,而他妈妈又是做那样的营生,书里有段描述了他妈妈为什么要把他送到关师傅那里,说是孩子大了留不住,可真正的原因“当男人在她身上耸动时,她在门帘缝看到孩子寒碜得能杀人的眼睛”,九岁孩子的记忆,看到陌生的男人那样对待自己的母亲,他知道多少,不知道多少,我们很难得知。

根据这些推断,我们可以得知,小豆子是一个缺少父爱或者说男性的关怀的一个孩子,这对一个孩子来说至关重要,当生活里全是他的妈妈,即使遇到男性也只是和他妈妈做那样的事,并没有和他任何的交流,甚至至多看他一眼,就在这样的环境里,他被送到了关师傅那里,他第一次和大师哥接触是这样写的“小石头来搭过他的肩头,小豆子身子忽被触碰,用力一甩,躲开了”,初来乍到,他是带着防备的,刚到宿舍,以小三子带头的大伙就开始起哄欺负他,他委屈的站在那里,带着他的防备,这时候小石头路见不平,还让他和自己睡,这时候小豆子已经有些信任小石头了,并且回答了他父母的去向,当小石头形容他父母”那俩玩意“从来没见,自己石头里蹦出来的时候,小豆子被小石头的豁达逗笑了,也看到了小石头的乐观。

来聊聊小石头对小豆子来说的意义吧!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小豆子离不开小石头,用我们现在的话来说,这是“妈宝男”,当小豆子刚刚离开他妈妈的时候,就像一个刚刚” 断奶“的小孩,可以看的出来,他妈妈临走的时候还想交代一些琐碎的事,最后因为怕关师傅不开心,才念念不舍的离开,这样的一个妈妈对孩子的照顾肯定是无微不至的,忽然来到这样一个环境,刚刚进宿舍就被欺负没地方睡,小石头仗义出手。

我多次提到小石头为小豆子打抱不平,主要是他俩的一切开端是从这里开始的,也是这里小豆子慢慢的进入了小石头的关怀圈,小豆子因为自身曾经的生活环境以及性格造就了他被小石头毫无抵抗的俘获,又经过以上一系列的事件,最终导致一个不容置疑的结论,程蝶衣可以不顾一切的爱着段小楼,甚至可以为他付出他能付出的所有,同时,他也不愿意和任何人分享段小楼,这爱是热烈的,是真挚的,是毫无保留的,可这仅仅是爱,无关情欲,更无关恋情。

以上,论程蝶衣的性取向解读,“是否这样将两个师兄弟之间的矛盾和程蝶衣与菊仙之间矛盾体现的更加突出?”,回头更新另一半的《霸王别姬》

-------------------------既然没人看,没人看,我也得更新,反正写都写了。------

以上,论程蝶衣的性取向解读,我们可以得知程蝶衣并不是同性恋,那么接下来第二个问题,便是,两个师兄弟之间的矛盾和程蝶衣与菊仙之间矛盾。

这便是书的下半部,这样问题看起来就更好回答一些,毕竟本书并不是想以一个同性恋之间因为异性插足而引发的一系列故事,这本书的故事视觉更宏大,并不是题主想象的狗血三角恋,话不多说,接剧情。

分道扬镳后的两人准备再次同台,程蝶衣去找段下楼,这一节里,已经可以看出来他俩的关系已经慢慢开始出现了裂痕,程蝶衣说段小楼天天打牌喝酒斗蛐蛐,并且还典当自己的行头,以后还要怎么唱,而段小楼指责程蝶衣抽鸦片,把自己嗓子都糟蹋了,这是之前章节里从没出现的场面,即使之前程蝶衣怒斥段小楼在窑子里的所作所为,段小楼也只是揶揄过去的,从这里开始两人的关系也开始慢慢的被撕裂了,不是因为菊仙,只是因为恰巧菊仙出现了而已,即使没有菊仙也会有桃仙,他俩关系出现裂痕也是早晚的事,程蝶衣希望段小楼是他的,只是他一个人的,陪他唱戏,唱到地老天荒,可段小楼不这样认为,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他要生活,要结婚,要生育,要一切正常人的日子。

其实,如果仅仅是因为段小楼娶了老婆这件事,我想他俩关系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毕竟程蝶衣仅仅只是在赌气,生气他师哥抛弃了他,没有在和他一起唱戏唱到天荒地老,可依然保留着他师哥还会重新回到和他做“夫妻”的状态,所以,帮小楼从当铺赎回行头,也会在想到这出戏的时候,第一时间去找他师哥,在俩人争吵中,程蝶衣说了句“我们拆伙吧”后,段小楼在惊讶后马上转变表情和话锋,说着装扮,而程蝶衣也仅仅是把这当一句气话来说,两个人的关系依然还是师兄弟,依然如故。

可事情坏就坏在了日本人手里,他师哥是个硬骨头,家仇国恨,就是不给日本人唱戏,就是在日本人的囚室里百般折磨,也不会有丝毫求饶,这大约就是我们中国人的脊梁。

可程蝶衣呢,如我们大多人一样,选择了沉默,或许他的世界只有他的舞台和戏。书里有这样一段“不唱戏,他还有什么依托?连身子也像无处着落。睡了又睡,睡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这是他师哥被日本人抓走以后对他的写照,接下来的那段可就精彩了。

当菊仙来求程蝶衣救段小楼的时候,两人你一句我一言的,好似小三见到了正房,没吵没闹,程蝶衣句句带刺,可他何尝不为他师哥担心呢,可他不能输给她,已经输过一次了,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输。这次谈话,无疑程蝶衣赢的很彻底,可他同时也就输的更加彻彻底底了,他犯了两个错误,第一,和婊子交易,第二,给日本人唱戏。

和婊子交易这件事无疑也彻底为未来发生的那件事埋下了深深的他对菊仙的恨意,给日本人唱戏这件事他没得选,这是他能做的唯一救段小楼的办法,即使菊仙不来,程蝶衣也会去的,只是恰巧菊仙来了,他又借势利诱菊仙答应离开段小楼,可他万万没想到他师哥是如此的有骨气,而菊仙却真的是婊子。那一口唾沫犹如一颗钉子,深深的刺进了他的脸,也犹如一火种,将他的脸烧尽了。

故事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自从那晚以后程蝶衣每日就在自己的屋子里放满了镜子,戏服,孤芳自赏,抽鸦片,这一切的开始,也是他失去段小楼的开始,这里也该说一说小四了,这个小家伙是最后摧毁他们三个的最后一根稻草,这里也能看出程蝶衣对小四的态度,就是一个仆人,可小四当初是冲着当”角“来的,程蝶衣每日把他换做仆人使唤,即使小四在他面前卖力的唱着曲目,却换来一句”你还是成不了角儿啦“,小四慢慢也开始对他滋生了恨意,只是还没露出什么端倪。

再见段小楼的时候,他们夫妻俩在街上卖起了西瓜,过上了普通人家,段小楼也开口向程蝶衣表达了之前那口唾沫的歉意以及他救他的谢意,可在程蝶衣看来,他恨这夫妻俩,他更恨菊仙,书里有这样一段话”不管他私下活得多跌宕痛楚,他俩竟若无其事的相侬“,这分明就是怨恨。

当他看到菊仙的身孕的时候,书里写了这样一段话”蝶衣百感交集------这是他一辈子也干不了的勾当“,各位,明白了吧,程蝶衣作为男性,他清楚的知道他没办法行使男人的一项基本能力,这其实在本书结尾也有一个很好的证明,他虽然结婚了,可并无后代。

关师傅这时候登场了,一顿训斥后,让他俩一个月后组建新的班子来见他,可这话说过,还没过几天,关师傅也就驾鹤西去了,留下一群科班的孩子,这可怎么办呢?段小楼作为大师兄自然要撑起来,于是组织义演,义演中的小插曲也正好为下面的剧情铺垫---日本投降了。义演的钱财也尽数分给了那些才十来岁的小师弟们,段小楼只是叮咛”好好做人“,我想他也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两人的关系也自此慢慢冰释前嫌,重归于好。

书里原话”一场仗结束了,另一场仗私下要打“没错,国家抵御外辱的战争结束了,下面是程蝶衣捍卫自己独立拥有他师哥以及菊仙为了独占她男人的战争自此打响了。

战争结束带来的伤痛继续折磨着这个时代里的人民,百业待兴,金融系统崩溃,生活继续动荡。生活还是那个生活,戏该唱还是得唱,只是观众里多了一些人,伤兵,流氓,地痞,这些不是来看戏的人,接下来的事情也就因为这么一些人引发的,伤病用手电筒照了台上的霸王和虞姬,并且毫不客气的讽刺了虞姬的女性化身份,段小楼一开始还是打着圆场,后来一个手电筒砸向了他,他这暴脾气,随即一场混战开始,菊仙怕自己的男人受伤,也冲进了混战,其结果,菊仙被踹到肚子,导致流产,程蝶衣因为当初为救段小楼给日本人唱戏被视作汉奸行为被警察抓走。

这段当程蝶衣看到菊仙胯下流血时,程蝶衣有三个心情,第一个,他恨不得那个流血的是他自己,而不是菊仙,当然并不是因为心疼菊仙,而是他想为他师哥牺牲那么一次。第二,他觉得菊仙流血是报应。第三,他看到他师哥为菊仙的受伤以及即将失去孩子的痛苦而感到不忍。这便是程蝶衣一个心情复杂的人物,他恨菊仙,他爱师哥,对与抢走他师哥的菊仙,他恨之入骨,可看到他师哥为菊仙痛心,他又不忍,他是那么爱他师哥,爱的忘我。

随后,段小楼要去营救菊仙,可菊仙卧榻病床,心里一万个不乐意,可段小楼执意,这里段小楼也念师弟曾经是因为营救自己现才身陷囫囵,这又勾起了菊仙曾经背弃诺言的思绪,菊仙强撑起来决定和段小楼一起去求一个人,一报换一报,菊仙这样想。拿着那把宝剑,去求袁四爷,这把宝剑贯穿了成年后的程蝶衣和段小楼的所有故事。段小楼和菊仙去求袁四爷帮忙营救程蝶衣,期间,袁四爷好生羞辱了段小楼,为他之前的不识抬举。

可谁知,程蝶衣根本不觉得自己为日本人唱戏是汉奸行为,他觉得艺术是无国界的,日本人懂,我就给他唱,这些话一说,怕是袁四爷也回天泛术了。可事情也不能无绝对,因为国民党军政委长官来北平视察,程蝶衣要去唱堂会,也就奇迹的被释放了。

接下来,就是我们熟知的民国大混乱,中国人和中国人打的不可开胶,执政府贪污腐败,尤其是金融系统崩溃,钞票变成了废纸,可菊仙因为流产的原因还卧床不起,每日都需汤药,可这钱,越来没有了钱的价值。

小四这时候的内心活动也慢慢的开始展现给我们了,因为小四拿着钱没买来药,段小楼把这钞票的贬值的怨气发在了小四身上,听着段小楼的怨气又想起程蝶衣对他说的那句“你是成不了角儿啦”,他当初为什么跟着程蝶衣,不就想成为”角儿”吗,他已经否定过他了,而且他俩现在也不”显贵“了,要不是这乱世,跟着他们还算有口吃的,小四这样想。

又是那把宝剑,在最需要的时候,小四,菊仙,都想当掉那把宝剑,程蝶衣在听到段小楼说“这家伙不能卖!”的时候,吁了一口气。于是,他俩出去打算找药店说说情,谁知道,街面上更加动荡不安,金融系统的崩溃直接导致了市场的崩溃,钞票比废纸还要多余,面对抢劫大家也都无动于衷,商铺一家家的关门,人们抱着成捆的钞票买不到食物,整箱的钞票换不来两个大洋,没有人信任钞票,游行被军警暴力镇压。

他俩被军警拿水枪冲散的游行队伍裹挟着冲进了一条胡同里,这里他俩发现了一个烟贩摊子的老人,程蝶衣先认出来,这不就是含着自己下体的倪老公吗,可老人矢口否认,并且沉吟自语说着这世道的无奈,他俩也不知道该去表达些什么,这时候程蝶衣抬头看到天空飞过一直风筝,是蜈蚣,足足数仗长,可这风筝段小楼看不到,这风筝只有程蝶衣看的到,他儿时也看到过这风筝,那时候小石头和小豆子在一起看,可现在段小楼看不到了。显然这是李碧华女士给程蝶衣的一个臆想,这个倪老公,勾起来了程蝶衣对和小石头在一起的美好岁月的回想。

他俩至此也开始了几年的跑码头生涯,书里简简单单的几句就带过了,于是到了一九四九年,天下变了,和平来了,可他们的另一场仗才刚刚开始。

共产党来了,和平来了,他俩的待遇也变成了国家演员,有了工资,有人欢喜,有人忧,首先审判了袁四爷,死刑,立即执行,程蝶衣颇为伤感,毕竟他是他的”第一个男人“。这里的小四一跃而起,成了新时代的标杆,这里已经可以初见小四已经开始独立并且为他将来迫害程段以及菊仙三人初见端倪。

他俩开始学习认字,一片祥和的大背景,程蝶衣在段小楼和菊仙的帮助下,慢慢戒除鸦片,可这过程相当痛苦,幸好在这痛苦里有他师哥陪伴,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搞清楚他抽食鸦片是不是就是在等他师哥看到如此不堪的他,然后付诸如现在这般关怀的行动。这期间,菊仙在程蝶衣面前和段小楼的打情骂俏,程蝶衣在菊仙面前叙述师兄弟曾经的感情,你来我往,我去他来,两人在言语里都不甘示弱的斗来斗去,怕只有段小楼一人没有看出来。

好景不长,在人民热情的革命里,谁都有可能成为被革命的对象以及创造革命主题的时代。有人说,艺术是腐化堕落的,于是,戏院被改造成了电影院,戏剧被冷落了,他俩也被打入了“冷宫”

时间来到一九六五,我算了算他俩现在的年龄,民国八年(1929)年,小豆子九岁,小石头十二岁,按照这个数据推算,一九六五年,程蝶衣四十五岁,段小楼四十八岁。

历史著名的“革命样板戏”登场了,两人依然是舞台上的常客。一九六六年来了,小四终于开始大放异彩了,舞台早已不属于他俩了,而因为一出”智取威虎山“的样板戏,段小楼的一声台词抢了身为主演”杨子荣“的小四的风采,段下楼却浑然不知,可台上的小四以及台下的菊仙都看的真真。

“运动来了”,程蝶衣做的第一件事,烧了戏服,全部付诸一炬。段小楼因为舞台上”裂帛“声盖过了主演小四所以遭到批判。他们在抄,在写,在交代。被批判,被践踏尊严,猪狗不如般活在一九六六。

红卫兵抄了段小楼的家,又是那把宝剑,这次这把宝剑着实把他们向深渊推了一把。红卫兵断定这是反革命罪证,将他们三人拉来对质,菊仙为了保护她男人段小楼,把程蝶衣推了出去,小楼听到这里身子一挺书里这样描述”是我的,人硬声音软“

不管菊仙如何往程蝶衣身上推,程蝶衣也毫不客气的揽了下来,他不想看到他的师哥受如此皮肉苦,可最后段小楼还是挺着给应了下来,他老婆和他师弟,他真的也很难做选择,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在日占时期的审讯室,段小楼愣是挺了过来,可现在他没能挺过去,霸王迟暮,在无休止的问话和折磨里,他什么都认了,他什么也都交代了,可他能认什么,又能交代什么呢?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被定性了,于是组织安排程蝶衣动员菊仙与段小楼撇清关系,这时候的程蝶衣内心竟然有些期待,可菊仙给的回答也倒干脆“不离婚”。

风雨动荡的批斗大会终于轮到了他俩,台上威武不屈的霸王以及风姿绰约的虞姬,两人被要求互相批斗揭发,在程蝶衣眼里,这可是他最亲最爱的师哥啊!在段小楼眼里,这可是一直都依靠着自己的师弟啊!可形势容不得这些,刚开始两人不痛不痒的互相指责,在旁的红卫兵稍觉得不如意就是一记铜头皮带打来。

直到那把宝剑,红卫兵将宝剑仍在两人面前,段小楼先松了口,段小楼知道这把宝剑是怎么得来的,他也毫无掩饰的说出了程蝶衣一生都不愿意在想起的疮疤“是给袁四爷当相公得来的”,程蝶衣在喊了一声小楼后“崩溃”了,台下的菊仙也悚然的尖喊,她知道,这句话即将断送他们师兄弟之间的感情,最终将他们三人一起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程蝶衣崩溃了,他最亲最爱的师哥竟然在这一刻将他推向了深渊,他最信任的师哥,他可以为他的师哥去赴汤,去蹈火,甚至去死,可没想到他师哥却最后给他捅了刀子,他从火里抢出被红卫兵丢进火堆的宝剑,抱着那把宝剑,他知道,这一刻,只有它,是他真正属于他的,这一切都是骗局。

于是,他疯了一般的揭发段小楼,说他,吃喝嫖赌,玩物丧志,他老婆菊仙曾经是婊子,甚至将他们私下玩笑的“共产党是不是要共妻”这样的话也都毫无遮拦的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他的积极性连红卫兵都觉得诧异。

至此,两人关系彻底破裂,当他冷静下来的时候,隔着火,犹如隔着楚河两界,他看不清段小楼脸上复杂的表情,可他知道,一不小心,说了不该说的,一切都完了。

菊仙也被推到了批斗的前台,她不仅不愿意和段小楼划清界限,而且是”死不悔改“的也要和段小楼在一起,红卫兵犹如嗅到了鲜血的猛兽更加疯狂了,更要对菊仙经行一些列的改造。

看到这里,段小楼软了,他用尽自己的力气向红卫兵承认罪行,而且要坚决和菊仙划清界限,甚至喊出那句”我不爱这婊子!我离婚“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程蝶衣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这一刻他狂喜狂悲,程蝶衣更是加大火力喊着“斗死这婊子”,可他不知道,破鼓万人捶,他现在的身份没资格说这句话,小四这时候从人群里跳了出来,开始了他的批斗,犹如机关枪般“哒哒哒”的对他就是一顿猛烈开火,人人自危的时候,更要时刻表明自己的立场,小四这一通批斗让他站在了程蝶衣的对立面,也让这批斗达到了新的高潮。

他俩犹如牲口一般被丢在了牲口棚里,和污秽物一起,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程蝶衣想到了自刎,可事实却不如意,褶皱的皮肤以及厚钝的碗口,最终他没能像虞姬那般,死的壮烈。

话说菊仙,一个人在房间里悬了梁,死的悄无声息,段小楼在看到菊仙的尸体的时候,可万万不会想到他当初在批斗现场为了保护她而说的那句话,却让她断了性命。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程蝶衣死不了,菊仙死了。可她死的并不是因为霸王意气尽,她和程蝶衣很像,都是为了段小楼可以舍弃所有,她走的时候穿着她红彤彤的新娘服走的,段小楼看到她穿着新娘服的尸体,思绪恍然回到了他们新婚的那晚。

她是婊子,可她也是女人,她要爱情,要做明媒正娶的妻子。她也在新婚当晚表明了第一次见到段小楼就,往下她没在说,可无须在说,她敢喝他的定亲酒,敢为自己赎身,就已经把自己的全身家当赌在了他的身上,她没看错,这些年走来,不管是日占时期段小楼被日本人抓走,还是国民党时期她的孩子流产,他和她都不曾抛弃对方,现在共产党来了,运动来了,段小楼不要她了,她接受不了,她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接受。她没能看出段小楼是为了保护她,也可能是看出来了要为段小楼减轻负担,她选择了自行了断,穿着新婚的新娘服,带着最初的爱。

无需多言,段小楼带着犹如“偷生”的耻辱被下放劳动改造去了,程蝶衣也去了。两人在分散路口见了最后一面,便双双失去了联络,犹如对方都已死那般。

段小楼在恶劣的改造环境下偷偷的跑去了香港,这是那个时代背景下很多人的选择,在香港过上了犹如蝼蚁班的市井生活,这里有个情节,小男孩来看他的乌龟,可他却把乌龟来垫床腿,旁边放上水和食物,小男孩惊呼,这会死的。可这不就是当时他生活的样子吗。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已是多年,他之前的工作,因为年龄的增长被辞退了,他也至此过上了每天坐着电车游览香港来打发冗长而无聊的时间,惊鸿一瞥,他看到了”程蝶衣“,在他认识的有限的文字里,“段小楼”是一个,其后便是他的师弟“程蝶衣”。

他早已在恶劣的改造环境下原谅了程蝶衣,也原谅了自己,他明白在那样的情况下,人人自危,苟且偷生。在这方偏隅重新能遇到他师弟,他有莫大的欢心,他师弟被平反了,也当上了艺术指导,可戏却唱不了,时代也不在看他们的戏了,两人再度重逢,都老了,他们回忆起往事,历历在目,也历历灼心。

程蝶衣少了一指,这也算是虽然没有正面描写他在改造中受了多少苦,可这少掉的一根手指也分明在述说着他的苦难。“四人帮”倒台后,程蝶衣被平反,国家重新聘任了他,虽然没办法在唱戏了,组织让他做了“艺术指导”,组织也给介绍了对象,一切都看起来美满幸福了。

在氤氲的气氛里,两人泡在澡池子里,身体发着尸白一般的颜色,小楼试探性的问了蝶衣,蝶衣知道他要问,可蝶衣不想回答,可这是小楼最后的机会了,这次见面怕真的是人生最后一次了,他想问菊仙,不,他想要菊仙的骨灰,他想拜托蝶衣回去以后务必找到菊仙的骨灰给他带到香港来。可蝶衣坚决不回答,他恨这次见面,他让他重新勾起了那次回忆,那次导致他们最终崩溃的那次批斗,但凡段小楼没说出那把宝剑的来历,程蝶衣不至于崩溃全盘托出,这一切犹如一阵多米诺骨牌,一旦付诸行动,谁也没办法阻止。

程蝶衣到底还是没应段小楼的话,一句“饱吹饿唱”结束了这次谈话,两人重新会到舞台上,这次台下冷冷清清,台上只有他俩,程蝶衣为段小楼最后一次勾了一次脸,程蝶衣把那把宝剑挂在了段小楼的身上,霸王来了。

一阵唱词过后,程蝶衣彻底的沦陷在了自己的憧憬里,他自刎了,拿着那把从小豆子开始想要送给小石头,直到程蝶衣得到送给了段小楼的那把宝剑,自刎了,血一滴一滴的,段小楼抱着已经自刎的程蝶衣,呼喊着他的名字“师弟,小豆子”

曲终人散,程蝶衣并没有自刎,他只是陷在了自己的想象里,段小楼将他从想象里拉了回来,他看着段小楼,不,是霸王,他说出了整本书的核心句“我这辈子就是想当虞姬!”

程蝶衣随团回国了,时间来到一九八四年,我算了算,段小楼六十七岁,程蝶衣,六十四岁。段小楼住的房子房东要收回了,香港也在一九八四年决定于一九九七年回归到祖国,可段小楼回不去了,他也不知道去哪,显然他的结局即将变成流浪者,或者孤独死去。程蝶衣无需多言。本书于一九八五年出版。

本书开始于民国十八年(一九二九年)到一九八四年,横跨半个世纪,历经北洋,日占,国民党,共产党,五十五年间风雨飘荡的中国大地上,整整一代人的记忆,两个人的恩爱情仇,最后一曲”霸王别姬“道出了两个人被这时代裹挟的无奈和悲悯。

我是李碧华女士的粉丝,她的文字,犹如一丝丝青烟,读起如梦如幻般来飘渺。带着我的思绪飞向了广大天地间,忽高忽低,忽远忽近,是你是我,是他也是她,如梦如幻,恍若置身于时间的断层里,感受着这故事轻轻的飘荡在自己的思绪里。

我有必要提两件事,第一件,程蝶衣给他母亲写的信,虽然最后程蝶衣给撕了,这是书里仅有的两次对他母亲的描写,他有着复杂的心情,不能说他对他母亲没有感情,只是他没办法面对那样的母亲,他在给母亲的信里也说到了师哥段小楼,在写信的时候,有一群孩子在他旁边念了信,如果没那些孩子,我想信也就寄了出去,他在听到孩子念信的那刻,他的思绪肯定被带了回去,回到了小时候,我想他能想到他母亲的,肯定会有“男人在她身上耸动”,他感到了羞耻。

第二件事,为什么段小楼会知道程蝶衣做了袁四爷的相公,这点其实书里已经又给了答案,袁四爷捧的他,他肯定不是袁四爷第一个捧的,也肯定不是袁四爷上的第一个男人,而且至那件事以后,戏院里的那些人也经常在私下里说他是“姑子”,百度里解释,有尼姑一说,我觉得当时应该算是对男人女性化的侮辱吧!戏圈子就那么大,风言风语,也就被传开了,而且袁四爷的这个嗜好更不会是秘密。

感谢观看,虽然没人看,那就感谢自己吧!用了一个星期,也算是把这本书捋清楚了,看着特别喜欢,这让我想起了徐卫国,一个曾经帮助过我的男人。曾经在我最无助,最迷茫的时候选择帮助我,开解我,我曾经也依赖他,信任他。感谢他,曾经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感谢。

2018-03-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