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波对贾平凹的《废都》的看法及他在文中提及《废都》的目的?

王小波对贾平凹的《废都》的看法及他在文中提及《废都》的目的?

在我看来无关推崇与否,王小波实际上是在借《废都》的浮沉为自己文章声誉做辩护。

《废都》一经面世首印将近50万册,在90年代那个消费水平的情况下一本书可以被炒到10多块钱,文学圈子的人见面讨论的也是看没看,怎么看。而出版半年之后,某局以“格调低下,夹杂色情描写”的理由将其列为禁书。这部作品在国外获奖居然依赖盗版,也实在算得上是件奇事。其实某局禁令我们也能理解,比较可悲的是一大批文化圈的人出头对贾平凹和《废都》进行了十多年的攻击和诟病,贾平凹那个时候是“颓废”“堕落”的代名词,其实只是“废都”气质与那个时候改革大潮相抵触罢了。

所以什么是生活的本质方面?对于贾平凹的道德谴责实际上就是由于在创作中“偏离了文艺为人民服务”的宗旨而已。紧接着就是对于他“写实”的质疑,对于“乡土作家”身份的质疑,有文章的性爱描写转而诋毁贾本身的道德问题,竟然也会有诸如“反人类”的评价。

这也是王小波会谈到道德标准在人事上的混淆,仅凭作品判定作者品行可能是全天下读者共通的问题。对于王小波本身,同样是90年代文化语境下的作家,遭遇的误读和争议不会比贾少,我身边非常受人尊敬的一位现当代教授对于王小波的评价非常差,时常也会在很多社交媒体上发现对于王小波李银河本身私生活的恶意揣度。如果对于作家评价是基于对于作品的阐释而生发也不为过分,但是明显并不仅于此。

从二人作品的风格来看,即使有着共同的涉及性爱描写和真实生活的挖掘,选择面相“真实”,但是二者在创作意识上有很明显的不同,这也是我无法基于这两三句的调侃式语言做出其是否喜欢《废都》的判断,一位是面向生存困境做出选择积极应对的尼采式人物,一位是面对生存困境更为关注人的无所适从的消极虚无主义,也就是在信仰面前,一个人是无需信仰,一个人是无能信仰。

最近真的有好多邀请我回答贾平凹莫言的问题,所以也借此重新阅读了《废都》。王小波对于《废都》的言论也是当代文坛上,至少是主流文学中依然存在的大问题,在做学术中也会因此回避掉很多问题,比如我做日本文学研究的同学在争取课题时都是很艰辛的。虽然知道对于文学作品的评论从来做不客观,但是按照某种价值观进行筛选下的评论,还是让人有些丧气。

希望能解答你的问题同时不被和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