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谁看过鹤唳华亭?

有谁看过鹤唳华亭?

如果你有过足够多的感情阅历,或者足够多的阅读量,你就会越来越难以定义爱情的范畴

在言情小说或者是日常生活中,爱情的根源是弥补心理缺失。所以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产生感情走到一起,有的天生一对,有的却看起来不伦不类,其实都是正常的,他们或多或少找到了平时生活中缺失的部分

一个人缺失的越多,他的情感对象越少,那这些对象承担的角色越多。萧定权显而易见是个很缺的人,无父疼无母爱,没有同袍惺惺相惜,没有爱人温言解语,最爱的亲人和老师都以性命逼着他冒天下之大不韪。所以阿宝这个三观与处境与他相当的角色出现了,和他一样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他有怀疑,有怜惜;她的说辞打动了他,他有心软,有珍重;她做戏骗了他,还处事不惊,不惜命的样子,让他想起自己的母亲,他有厌恶,有赞叹;他们夙愿已了,恩怨已泯,他有歉意,有舍得。阿宝于他,是自己,是敌人,是知音,是镜子,是爱人,甚至也曾是母亲。所以,阿宝于定权,是一等一重要的人,他敬她怜她恨她也护她

爱是个很宽泛的的概念,爱的表现因人而异,可以说阿宝对定权是除了母亲外第一重要的人,此外讨论爱不爱没什么意思。定权是一个原本有爱的能力的人,然而每次珍视都会被打碎,所以他不敢爱了。纵观他的人生,没有一个是可以真正按其他言情一样定义为爱人的人,太子妃不是,妻妾不是,阿宝更像是知音。既然没参照物,那他只能是个例。在他的观念中,也许渴望理解大于性吸引力,渴望依赖大于身份认知,在这种情况下对阿宝的心动也许已经是极限

我能理解为什么大家都会问这个问题。定权在古言里面是一个要的很多的人,不仅要江山安好也要美人,而这个美人,也并没有和他的天下陷入非此即彼的滥觞。说白了这个书的浪漫主义显得更加根正苗红一些,它很真实,爱情也很打动人――没有一直叫嚣着女人我爱你并无私殉情的虚假男主,本来人的欲望就是多样的,爱情的成分也是足够复杂的,不可能纯粹和紧绷到彼此只靠荷尔蒙和性别差异来支撑――对方不仅是个男人或者女人,他还是个人,是可以在各方面供自己审视和借鉴的人。这本书就做到了这一点,男女主各行其是,他们或许有妥协,但不会为对方改变自己的目的。生活惨淡残酷,只要行差踏错,不是死了阿宝的弟母,就是亡了定权的江山,这种情况下,还能指望催生多少自私的情情爱爱么?

阿元对定权来说是一个错误的产物。因为验证阿宝的背叛,期待被打碎,定权愤怒之下泄欲他人,后来居然有了孩子,让他无法正视自己违背儒道礼规,因为无法纠正,所以对孩子淡漠疏远,简直不像个父亲,像个事不关己的陌生人。定权在这个时候显露出最深刻的自私怯懦,逃避过往,让无辜的妾儿承担不幸,同时他为了所谓理想做出的殉道者形象也同时虚伪脆弱。后来定权悔悟,阿元不能死而复生,然而大错已铸成

看到一些对此书不太正面的评价,表面上按捺着不服,心里已经完全屈服了。其实大多数写的好的古言都会陷入华而不实的窘境。但此书绝对不烂,再烂也比理直气壮的单向意淫要高出太多,再烂也是高级意淫。这书写的再作,也抵不住阿宝描述鹤唳华亭的愿景,抵不住定权正视自己欲望的痛苦,抵不住结局连乱伦之情都显得无比虔诚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