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纯情男大，为了赚钱去当模特。
我的雇主是个清冷画家。
作画时，他视我如同死物。
要求却越来越刁难。
他警告我：
「你只是一副教具，别自作多情。」
后来，我的秘密被他撞破。
大画家眼睛微眯。
好奇问我：
「这是什么？」
1
「脱了，一件不留。」
傅深命令我。
我的手紧紧捏住苦茶子，抵死不从。
进门之前，我还是一个连公共澡堂都没进过的纯情男大学生。
而现在，我却要对一个刚见面不到五分钟的人彻底坦诚相见。
虽然我是来当模特的，但猎头也没告诉我要连苦茶子都脱啊。
更何况，在我脱得只剩下最后一道防线的时候。
我的雇主傅深仍然衣冠楚楚，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他平静地看着我，眼中无波无澜。
见我迟迟不肯动手，傅深也不打算强迫。
只是冷淡道：
「素描是需要画全身的，你身上不能有遮挡。」
「你不愿意给我当模特也没关系，我可以把你介绍给楚教授。」
傅深很好说话的样子。
我松了口气。
「楚教授班里学生多，需求也比我这大。」
气松早了。
为了不当一群人的模特，我赶紧抓住傅深的衣袖。
向他求情：
「别，我脱，我这就脱。」
「求你别把我推给别人。」
傅深退开半步，躲开了我抓住他衣袖的手。
他不说话，只是闲闲地站在一旁。
将一根铅笔夹在耳后，靠在墙边等我动手。
这是艺术，我在为艺术奉献。
想到当模特的丰厚报酬，我强行给自己洗脑。
做了半天思想工作，我终于还是卸下了最后一道防线。
脱掉苦茶子的瞬间，我迅速并拢双腿。
我在心中祈祷，傅深没有看到。
这并非出于害羞。
而是因为我的身体藏着一个秘密。
2
我紧张地打量傅深的神情。
清冷矜贵，没有任何变化。
他看我如同看死物。
应该没有发现吧。
我在心里揣测。
没等我多想，傅深已经坐在画板前，像是刚刚的小插曲没有发生。
他指导我做出第一个动作：
「静立不动，双手自然垂下。」
这个动作并不算难。
如果不需要一直紧绷着腿的话。
没站多久，我的腿部肌肉就传来酸痛。
但我不能活动双腿，让自己轻松一下。
因为我是个双。
从小爸妈告诉我，一定要死守这个秘密。
不然一定会招来麻烦。
傅深正在画我的正面。
如果我现在动了，很容易被他发现里面的秘密。
我只能被迫对齐颗粒度。
好在傅深画得极快，很快便让我调整动作，画第二张画。
「侧身。」
我听话地侧过身体。
这个动作就好受多了。
傅深的视角只能看到我的侧面。
我可以趁傅深低头画画的时候，偷偷动一动腿。
甚至有时间分心去算，拿到这笔钱后能帮奶奶支付多久的医药费。
养我长大的奶奶生了重病，治病的特效药十分昂贵。
作为一个没有赚钱技能也没有毕业证的普通男大。
迫不得已，才接了这种来钱快的活。
「转身。」
傅深打断我的回忆。
背过身后，我又有些不自在了。
毕竟我的身材很曼妙，皮鼓翘到能顶起一瓶汽水。
在我紧张的时候，还会更翘。
但傅深好像误会了什么。
他对我冷言冷语：
「你只是一副教具，别自作多情。」
言外之意是我另有所图。
拜托，我纯直男好吧。
倒是他，一头粉蓝混染的长发，烧气得很。
看着就像会骗我们老实直男的给。
「腿打开一点。」
傅深突然开口。
3
「为什么？」
我下意识追问道。
「我需要画你内侧的肌肉线条。」
傅深说话时望着我。
眼中没有杂念，只有对艺术的追求。
我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但我不能这么做。
「不好意思，前两天学校体测腿受伤了，医生不让我有大动作。」
我微微撇开，算作诚意。
把该藏的地方藏得严实。
傅深点点头，没再为难我。
他低头又画起了画，把我视作空气。
可我却不太舒服。
密闭空间里，原本只有傅深用笔划过纸张的声音。
这里静得可怕。
下雨声惊扰了正在画画的他。
傅深抬头看向我。
他在等我的解释。
我已无暇顾及，只能随意扯谎：
「站久了，出汗了。」
傅深问我：
「你很热吗？」
我顺着他的视线向上望去，空调上面赫然写着 16 度。
我瞬间无地自容。
像鸵鸟一样低下头，把脸藏起来。
我以为他要深究，傅深却轻易放过了我：
「没关系，我们先画画吧。这里有人会打扫。」
与画画无关的事情，傅深向来随意。
随意到近乎温柔。
说罢，傅深又沉浸在了画画中，而我沉浸在他的美貌里。
傅深的长相很有杀伤力。
说实话，如果我是在路上偶遇他。
如果我们相识的场景没现在这么尴尬。
我可能会对他吹口哨吧。
毕竟他美得近乎妖艳，让人雌雄难辨。
即使是男人，也不是不行。
傅深突然放下铅笔。
望向我的眸子噙着一抹笑意：
「去洗个澡，冷静一下。」
「你现在这样，影响我画画。」
正当我以为他有什么偷听心声的超能力时。
回过神我才发现。
原来是我不争气。
4
那也是人之常情。
我顾不上害羞，追问道：
「洗澡的时间也算钱吗？」
模特是按小时计费的，我不做亏本生意。
傅深在画画以外的事情上很好说话。
虽然我的要求过分，他也只是轻笑道：
「放心，该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他同意了。
但该藏的地方还是要藏好。
我小心翼翼地挪去浴室洗澡，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螃蟹。
在傅深的浴室里，我想起了被他选中时的激动。
从前为了给奶奶赚钱买药，我送过外卖，也跑过出租。
这些工作收入不稳定不说，还总是遇到各种奇葩顾客。
被人欺负了，我也只能忍下委屈。
一个人躲在宿舍被窝里偷偷地哭。
舍友们在宿舍里吵闹。
兴奋地说谁又翘课没被老师发现，谁又在游戏中 carry 全局。
而我插不上话，只能戴上耳塞，定好闹钟后祈祷明天能够顺利。
后来，我经人介绍去当模特。
模特这行虽然不算体面，但总有穷途末路的人不在乎。
其实竞争压力一点也不小。
可介绍我工作的猎头说，傅深看到我的照片秒选了我。
对我只有一个要求，只能给他一个人干。
他的报价高得夸张，远高业内平均水平。
我管他霸王不霸王。
向钱看，秒签合同。
想起碰到好雇主的不容易，我更加不敢让他久等。
为了尽快灭火，我咬了咬牙，干脆洗了个冷水澡。
我被冷水冻得直打哆嗦，心里那股邪火也彻底被浇灭。
裹着浴巾出来时，傅深不知道去哪里了。
整个工作室里就剩我一个人。
傅深的工作室建在山上，是一栋山间别墅。
到了晚上，窗外山风呼呼地吹，声音怪吓人的。
不知道山里有没有野兽。
我有些害怕，给凌灵打起了电话。
她说最近跟三个男人纠缠不清，到处东躲西藏。
我笑道：
「都笑纳了不就得了，省得他们打架。」
我跟她聊八卦：
「姐妹我跟你讲，我感觉我的雇主是给子，整个人烧烧的。」
凌灵却反问我：
「啊，你不也是吗？」
「姐妹你看上他了？」
5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24k 纯造谣。
「我笔直好吧。」
我立马反驳的同时，也顿悟了。
难怪我女生缘这么好，却一直找不到女朋友。
原来她们把我当给蜜了。
当模特站久了有些累。
工作室却又大又空，连张多余的椅子都没有。
我索性跳上一张桌子坐下。
一边和凌灵闲聊，一边百无聊赖地晃着脚。
等我挂断电话，准备跳下桌子去找傅深时。
抬眼却发现他早已等在门口。
傅深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
他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
我在心里吐槽。
那岂不是我刚刚蛐蛐他的话全都被正主听到了？
果不其然，傅深凉凉道：
「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是给。」
背后说人坏话被当场抓包。
想到还没结清的尾款，我光速滑跪道歉：
「哎呀，这是你的自由啦，而且这在你们艺术家圈子里很常见呀。」
「像达芬奇、米开朗基罗……」
我努力开导他，努力回忆野史里听到的名字。
刚想要跳下桌子继续解释。
就因为肌肉疲劳、重心不稳。
吧唧一声往前倒去。
「小心。」
傅深上前一步扶住了我的腰。
等等……我的腰？
我浴巾呢？我那么大一个浴巾呢？
我低头一看。
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顺着我的腰侧滑落，在地上乱作一团。
「你太瘦了。」
傅深看向我的眼神不算单纯。
仿佛我们不再是艺术家与收藏品的关系。
只是两个世俗的普通人。
我顺着他的视线向下望去，那里已没有半分遮挡。
我辛苦隐藏一天，最终功亏一篑。
被他一览无余。
于我而言，这是是无尽的折磨。
我的身体抖得厉害。
未知带来的恐惧让我头皮发麻。
我练了二十多年如何将这个秘密隐藏好。
也学会了在大多数场合下伪装成正常人。
却没有想过，一旦被人发现该怎么办。
我愣在原地。
傅深兴致正浓，语气里带了哄：
「让我看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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