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主出差那天,他的白月光被下药了。
我闯了三个红灯,正好及时赶到。
他连夜坐飞机回来,撞开门,却看到我和白月光躺在床上。
“颜书亦,你真是好样的!”
我正要解释,他扭头就走。
隔天我就叫来快递,把他的东西都寄了回去。
我和自己的好闺闺睡个清水觉又怎么了?
1.
门被撞开的一刹那,我正搂着虞柳睡得四仰八叉。
沈获难以置信的看着我们,如丧考妣的模样。
他指了指虞柳,又指指我:“颜书亦,你真是好样的。”
我正要解释,他扭头就走。
摔门而去的巨响惊醒了虞柳,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看了门口一眼:“谁来了?”
我抓抓头发:“一条狗!”
我和虞柳是久别重逢的闺蜜。
我们自小长大,又在高中时分散。
直到三年前,我在沈获的手机相册里,看到了她的照片,我才知道,虞柳居然还是沈获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昨晚我接到虞柳的电话,她在那头躲卫生间里和我求救,说自己陪老板来谈个标书,结果被老板让礼物留在了客户这里。
酒水里还下了药。
正巧沈获去国外谈生意了。
我从地库取了他的车,闯了三个红灯,才及时赶到。
又折腾了一晚上,把虞柳送到医院检查。
因为太晚了,干脆开了间房将就一晚。
鬼知道沈获怎么突然回来了。
虞柳准备去公司收拾她那个黑心老板,我将她送到公司门口后,想了想,打电话给经纪人宋姐,要了十个保镖过来。
“抢银行也只要八个押运员!”宋姐惊讶:“你得罪人了?怎么不找沈总?朝他撒个娇,那个昏君啥不给你。”
我叹了口气:“我可能被打入冷宫了。”
过来的路上,我打了沈获十三个电话,从拒接到不接。
又发了微信,可他居然把我拉黑了!
宋姐倒抽一口冷气,问我做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得罪了财神爷。
我撇撇嘴:“睡了他的白月光算吗?”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有一说一,我老公要是睡了我的男神,我也会发疯。”
我??
这怎么能一样呢?
三年前我还是娱乐圈的小透明,不温不火。
有一天,前经纪人林曼忽然和我说,有个角色特别适合我,拉着我去见导演。
谁知道是个选妃宴。
包厢里一溜的老男人,只有沈获像根嫩笋一样,水灵灵的杵在里面。
林曼暗地里推了我一把,让我去讨好其中一个制片人,可那制片人有家室了,网上营销的可是爱妻人设。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爱妻,实则是怕妻。
他妻子可是出了名的泼辣,之前有个网红和他暧昧,结果被扒光了衣服,打了一顿,丢在了大街上。
我不想落到这个下场,就硬着头皮挑了沈获。
“沈总可不喜欢你这种清汤挂面型的。”王制片嗤笑着,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像毒蛇般眯起:“还不如来我这边,那个女三号的角色,我一句话的事。”
林曼瞪了我一眼,眼神示意我赶紧坐回去。
我余光瞥见沈获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叩,节奏散漫,对眼前的闹剧似乎兴致缺缺。
“我......我还是敬沈总一杯。”我硬着头皮把酒杯又往前递了递,手腕已经酸得发颤。
王制片突然起身,带着浓重的酒气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给脸不要脸是吧?走,我教教你规矩。”
他手上的力道大得惊人,我被他拽得一个踉跄。
慌乱间,我的另一只手本能地撑住什么。
等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正按在沈获的大腿上。
隔着精良的西装面料,能感受到底下紧绷的肌肉线条。
包厢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我惊恐地抬头,正对上沈获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忽然轻笑一声,抬手接过我那杯摇摇欲坠的红酒。
“王总。”沈获的声音像浸了冰:“你夫人最近不是在查岗吗?听说上周刚在酒店抓了个人?”
王制片的脸色瞬间惨白。
沈获慢条斯理地抿了口酒,另一只手却突然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这个,我收下了。”
他这句话说得极轻,却让王制片像触电般松开了我。
我跌坐在沈获旁边的沙发上,心里却松了口气。
虽然这种局面我见过不少,但唯独没想过自己的经纪人会出卖我。
这场晚宴,沈获提前离场,将我带走了。
坐在他车里时,我攥着安全带的手还在发抖。
“谢谢沈总。”我声音干涩:“前面地铁站放我下来就行。”
“就这样?”他食指轻敲方向盘。
我怔住:“那......改天请您吃饭?”
一声嗤笑。
他突然打转向灯靠边停车.
“今天要是没遇见我.”他转过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你准备怎么脱身?”
我愣了下:“总会有办法的。”
“比如?”他忽然倾身过来,我闻到他身上的乌木香:“陪王总去酒店聊剧本?”
“除非你退圈。不然以后这种事,数不胜数,你躲得过初一,避不开十五。”
“不可能。”我猛地抬头。
大学毕业那年,我哥为了救我,被车撞成了植物人,他的呼吸机一天就是八千。
我俩从小相依为命的长大,他一边读书,一边兼职养我。
我不可能丢下他不管。
“每月二十万。”他坐直身子:“做我的人,你不是要红吗?我可以捧你。”
我愣住。
沈家是A城的龙头企业。
沈获又是独子,年纪轻轻就已经坐稳了掌权人的位置。
他的皮囊更是让人一顾倾心。
娱乐圈里多少女明星想和他炒个绯闻,却被他律师函警告。
他愿意捧我,我会走的很顺畅。
一刹那,我想都没想,跨过去坐在他身上,吻了下去。
“成交。”
我跟了沈获三年,一直知道他有个白月光。
直到有一次无意间在书房发现了一张照片,才知道虞柳就是他的白月光。
可巧得很,虞柳也是我的好闺闺。
我偷偷问了虞柳,什么时候和沈获认识的?
她迷茫不解:“你不认识吗?天天在网上挂着,连路边卖菜的阿婆都认识。”
那语气并不像是和沈获有交集的样子。
难不成是暗恋?
......
跟了沈获三年,我哥的医药费不仅解决了,甚至还请了顶尖的医学专家给他就诊。
两个月前已经醒来了。
最近正在复健。
我在回家的路上顺便去看了他一下。
他好奇的朝我身后探望:“沈总没来?
我切苹果皮的手一顿,不经意的问:“哥,我要是分手了,你觉得如何?”
他愣了下:“你要踹了沈总?”
我一噎。
怎么是我踹了他?
不能是他踹了我吗?
“你在外面又找了个小的?”我哥语出惊人:“这可不行,上次你和沈总吵架,他坐在我这里削了三十个梨,还问我要不要分梨?”
“我说要,他又说不吉利。”
“那一天我可是吃了十个梨。”
“除了我,我就没见过谁对你那么上心了。”
他来我哥这削梨?
我怎么不知道?
我匆匆告别我哥,就往家里赶,可一推开门,里头空荡荡的,男士拖鞋还摆放在架子上,一看沈获就没回来过。
心里顿时有些失落。
这三年来,我和他相处模式,俨然让我忘了自己只是个被包养的金丝雀而已。
虽然我来姨妈了,他会给我煮红糖水;生病了会哄着我吃药;被黑粉泼卸妆水了,会替我挡住......
可这又算什么?
那些好,只是我的错觉罢了。
我坐在沙发上,越想越生气,干脆把他东西打包了,然后打电话给他助理,让他转告沈获,抽空带走。
助理在电话那头顿了下,还没说什么,沈获那薄凉的声音就从里面传来。
“告诉她,我没空!”
我冷笑一声:“那周助理有空吗?麻烦周助理来取下吧。”
沈获:“告诉她,你也没空!”
我......
周助理......
“那我叫快递!”我冷哼一声,挂断了电话。
可没想到,快递被退回了!
快递小哥堵在门口说:“人家拒绝收到付件!”
我无能狂怒!
沈获缺那快递钱吗?
他怎么那么抠!
我和沈获刚分开一天,宋姐就告诉我,最近本来找我洽谈的一部大女主剧黄了。
“沈总说你不适合。”
我气的操起手机打给了周助理:“凭什么觉得我不适合?我为了这部剧,特意去学了武术,下了多少功夫,你又不是没看到!凭什么一句话就否定我了?”
周助理:“这......啊......沈总......沈总在开会。”
“他以前把我压床上三天三夜时,怎么不开会?怎么?沈氏集团要破产了?离了他转不了了?”
周助理......
电话刚挂断,手机又像催命符似的震起来。
“颜小姐,虞女士涉嫌故意伤害,请您尽快来一趟警局。”电话那头的警察语气微妙。
虞柳?
她把她的秃驴上司打残了?
我太阳穴突突直跳,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坐车上时,又赶紧和我哥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晚上我不过去了。
“等等!”我哥在电话那头大喊:“我也去。”
“你凑什么热闹?复健医生说了不能......”
“虞柳那丫头胆子小,当年你两在高中里一起凑调戏你们的黄毛,被一起带到警局里,她吓得一个劲的哭。”
我眯起眼睛:“哥,你该不会……”
“那是你闺蜜!”他的声音忽然结巴起来:“我把她当妹妹看怎么了?”
“快带我一起去!不然我自己偷溜出去!”
我哥真是出息了,居然会威胁我了。
不得已, 我将他一起带了过去。
警局里。
虞柳的赤脚站在地上,一双高跟鞋被拎在手上。
其中一只少了鞋跟。
看见我们进来,她眼睛一亮:“颜哥!你怎么......”
“伤着没?”我哥晃了晃身子,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抓起她手腕检查。
对面的秃驴拍桌奋起:“我要告她!让她把牢底坐穿!”
我不阴不阳的哼哼两句:“嚯,好大的口气!那你试试看!”
看沈获不捏死你!
警察瞪了眼秃驴,让他老实点。
正好外面有人来叫他,警察暂时离开了。
秃驴靠在椅背上,舔了舔厚嘴唇,色眯眯的盯着我,上下扫量一圈:“虞柳,你要让我放过你可以,让你这闺蜜陪我睡一晚,把我伺候爽了,我就既往不咎了!”
“听说你这闺蜜还是大明星吧?一定伺候过不少人了,这床上功夫肯定很了得。”
虞柳瞬间暴起,拿着另一个完好的高跟鞋,跟蜘蛛侠似的爬过桌子跳到了秃驴身上就开揍。
“做你的春秋大梦!书亦也是你能肖想的?长得比猪还磕碜,还想吃天鹅肉?说你癞蛤蟆都是夸你了!”
......
警察回来时,就看见我们两个女的正在狂揍秃驴。
我哥躺在地上装死:“警察同志,他打病人了,你快救救我。”
沈获被警察叫了过来,一眼就瞧见我和虞柳顶着一头乱发,双手抱头,蹲在墙角。
他冷嗤一声:“出息了,学会打架了。”
虞柳悄悄捅了捅我:“这是活的沈获?”
我:“你见过死的吗?”
周助理跟在沈获身后,冲我偷偷比了个大拇指。
我?
什么意思?
夸我棒棒哒?
半个小时后,沈获站在调解室门口,手里拿着保释文件,目光划过我哥和虞柳握在一起的双手。
我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要糟!他不会吃醋吧?
可他只是轻飘飘的撇过,看到我破皮的嘴角时,脸色忽然黑了下来。
那秃驴不讲武德,拿秃头撞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