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时候，村里有个规矩，不能养猪。那天夜里，我爷抱回来两只猪崽，我奶害怕地说，「老头子，村里不让养猪，你咋敢坏规矩？」
01
我爷咽了咽口水，他说，「小点声，咱都三十多年没吃过猪肉了。前几天，我路过陈老八家院门口，听见里面有猪叫声，村里人都在偷着养猪，这规矩早晚被废掉。」
我奶皱眉说，「我听陈三奶说，几十年前，咱村里打死过一个猪精，那猪精都变成了人形。村里不让养猪，就是怕猪精来报复。老头子，我看这俩猪崽害怕，咱还是送回去吧。」
我爷气得直跺脚，他生气地说，「那猪精都死几十年了，早就魂飞魄散了。再说了，又不是咱家打死的猪精，你怕啥？」
我奶说，「我就是害怕万一。老头子，你要是馋猪肉，咱就到镇上买点吃，这猪崽还是别养了。」
我爷阴沉着脸说，「除了咱们村，其他村里都养猪。这一年到头，卖猪肉、猪崽，都能赚不少钱，比咱种地强多了。」
我奶看了眼土炕上的猪崽，她皱眉说，「咱咋养呢？万一被村里人发现，咱可是要被赶出村子的。」
我爷生气地说，「怕啥？先养在地窖里，等养大了，就放仓房里养。」
我奶叹了口气，她说，「老头子，村长最恨养猪这事。咱前院的陈大亮，就因为偷着养猪，被赶出了村子，家里的田地也都给村里人分了。咱俩年纪大，要是没了田地，可……真没啥活路。要我说，还是把猪崽送回去。」
我爷瞪了我奶一眼，生气地说，「你怕啥？我都跟你说了，村里好几个偷着养猪的，咱小心点，这事不会被发现。」
我奶一脸担忧地说，「我就怕猪崽晚上乱叫，让村里人听见。」
我爷说，「这你放心，我特意问了卖猪崽的人，他说这俩猪崽聪明，不会乱叫。我在他摊子前试探了好几次，这俩猪崽像哑巴。」
我爷话音刚落，土炕上的两只猪崽就斜眼看了我爷一眼。
像是听懂我爷说的话。
我爷抽了两口旱烟，满意地说，「看见没？这俩畜生聪明着呢。」
我奶眉头紧皱，她说，「老头子，猪崽太聪明，可不是啥好事。聪明过头了，就该算计家里人了。」
我爷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再聪明也是畜生，畜生还能有人聪明？
老婆子，好好伺候这两只猪崽，用不了一年，就能杀猪吃肉。」
我爷说这话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猪崽看。
还时不时咽口水。
我奶一脸的哀愁，半天没说话。
我爷说，「给猪崽喂点吃的，喂点水，我先睡了。」
我爷说完这话，就躺在土炕上睡觉。
我奶脸色变得难看，她犹豫几秒后，把柜子里的老鼠药拿出来。
我小声说，「奶，你要干啥？」
我奶示意我别出声，她把老鼠药碾碎成粉，倒进猪食里。
两只猪崽斜眼看了我奶一眼，看我奶的眼神透着阴森。
像是开智的猪。
我奶愣了几秒，没等她反应过来。
两只猪崽将猪食吃干净。
我奶把猪崽放进地窖里。
第二天一早，我奶打开地窖，两只猪崽还活着。
还都很精神。
根本不像吃了耗子药。
昨晚我奶放了二十几片耗子药，按理说，这么小的猪崽，就算是不被毒死，也会吐白沫、闹肚子。
可这俩猪崽一点事都没有。
02
两只猪崽眼睛冒着绿光，直勾勾地盯着我奶看。
像是在等我奶喂猪食。
我爷把两只猪崽从地窖里拿出来。
放到土炕上。
猪崽明显比昨天大了一圈。
我爷笑着说，「这猪崽长得真快，那卖猪崽的人果然没骗我。」
我奶脸色惨白，一脸害怕地说，「老头子，这俩猪崽太邪门了，咱还是别养了。」
我爷愣了几秒，没好气地说，「这么好的猪崽，哪里邪门了？」
我奶害怕地说，「昨天我往猪食里下了老鼠药，二十几片，就算是老牛也会被毒死，可……可这俩猪崽一点事都没有，这事太邪门了，一定是猪精回来了！」
我爷愣了几秒，看我奶的眼神半信半疑。
他生气地说，「你没骗我？」
我奶拼命摇头，慌张地说，「我说的是实话，昨晚小福子看见了。」
我爷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爷，我看见了。」
我话音刚落，我爷就踹了我奶一脚。
差点把我奶踹倒。
我爷生气地说，「畜生东西，谁让你下药的？这俩猪崽花了我不少钱，要是被毒死，我让你偿命。」
我奶脸色惨白，小声说，「就算让我偿命，这俩猪崽也不能养，太邪性。小福子才 6 岁，家里养这俩邪性的畜生，我怕害了小福子。」
我爷恶狠狠地瞪了我奶一眼，表情发狠地说，「这俩猪崽要是死了，我第一个打死你！听见没？」
我奶眉头紧皱，半天没说话。
见我奶不说话，我爷朝我奶扔筷子，筷子狠狠砸在我奶头上。
把我奶的额头都砸红了。
我爷瞪着眼珠子说，「听见没？」
我奶不看我爷，苦着脸说：「听见了。」
我奶话音刚落，就听院门口传来动静。
陈大强急匆匆地跑进院。
我爷慌张地下了土炕，他说：「快把猪崽藏起来。」
我爷说完这话，就去了院里。
我奶把两只猪崽放到地窖里，可还没等我奶松手，其中一只猪崽就死死咬住我奶的手。
硬生生从我奶手上咬下去一小块肉。
血流了一地。
猪崽把肉吞了下去，还用舌头舔了下巴上沾染的血珠。
猪崽吃了肉，肉眼可见地兴奋。
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看着渗人。
它在地窖里，直勾勾地盯着我们看。
还试图从地窖里爬出来。
我奶脸色惨白，把地窖盖上。
我害怕地说，「奶，这猪崽馋肉。」
我奶额头上泛着虚汗，她用白布把手包上。
我奶说，「小福子，你去院里听听，出啥事了。」
我点了点头，跑到院里。
陈大强气喘吁吁地说，「叔，刘郎中被猪咬死了。」
我爷愣了几秒，神情不自然地说，「瞎说，村里都几十年没养过猪，咋可能被猪咬死？」
陈大强说，「刘郎中真被猪咬死了，他身上都是猪牙印，五脏六腑都被猪掏空吃了，村长正挨家挨户地查，到底是谁养的猪。」
03
我爷眼珠子来回转了两圈，眼神里透着算计。
我爷小声说，「前天夜里，我经过陈老八家，听见他家有猪叫声，我也不确定听没听错。」
陈大强生气地说，「准是陈老八！他一直嚷嚷着要养猪，看别的村养猪赚钱眼红，我这就告诉村长去。」
陈大强说完这话，就走了。
我爷盯着陈大强的背影看了看，目光阴森。
我奶从屋里出来，她皱眉说，「老头子，这俩猪崽凶狠，把我手上的肉都咬掉了。」
我爷看了我奶一眼，没好气地说，「又没把你咬死，你事咋这么多？我去陈老八家看热闹，你在家好好伺候猪崽，等我回来，要是猪崽不见了，我扒了你的皮！」
我奶皱眉说，「村里出了猪咬人的事，村长早晚查到陈老八家，你又何必告诉陈大强？这不是造孽吗？」
我爷瞪了我奶一眼，生气地说，「你懂个屁！」
我爷说完这话，就朝院外走。
我也跟了过去。
很快，就到了陈老八家。
陈老八家院里挤满了人。
陈老八一脸苦相地说，「村长，我家没养猪。」
村长冷着脸说，「老八，没人说你家养猪，但村里出现猪咬死人，就得挨家挨户地查，你别多想。」
陈老八皱眉说，「行吧，你们查吧。」
几个年轻后生，进了屋。
恨不得掘地三尺。
很快，就从地窖里拽出来一头白猪。
白猪很胖，足足有四五百斤。
白猪的肚子很大，明显是怀着猪崽。
陈老八看见白猪，瞬间吓得腿软。
他害怕地说：「村长，我养的这头猪一直关在地窖里，咬死刘郎中的猪不是我养的这只。」
村长铁青着脸，表情发狠地说：「我说过一万遍，村里不能养猪，养猪就会把猪精招来，你们为啥就是不听？」
村里人皆面面相觑，互相看了看。
听村里的老人说，几十年前，村里有只白猪成精了。
一直给村里做好事，积德行善。
就在它快要变成人的时候，被村长杀了，还给村里人分了猪肉。
村里稍微年纪大的人，都吃过猪精的肉。
陈老八跪在地上，哀求着，「村长，我就是看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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