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好。
因为曲高和寡，在某种意义上是在树立精神上的阶级，与物质世界的阶级概念都一样“凶残”。
事分好中劣，人也必然分好中劣，艺术也当然分好中劣。但它的形态最好是扁平的，而非阶梯的。扁平意味着在一个平面空间，有“阴晴圆缺”，可盈可亏，可补足也可削去。修修补补，多多少少，圆月弯月都是同个月亮。
但一路向上的阶梯结构，锁死了这种“向外扩散”“无限开放“”的可能。阶梯将优胜劣汰以量化的姿势锁在尺线上，让紧张的人更紧张，让达不到的人更自恨卑劣。
你不允许他们小器粗俗，那意味着你的曲高和寡也同样小器，只不过表达更精致些罢了。
当然，阶梯结构有极为强大，稀缺且正面的部分。那不是谁都能驾驭的。用三体语言来说，就是不是谁都懂执剑的。执剑者等于同时要贯通两种系统，既要严守标准，又要同视优劣。看着矛盾，却是一个稳定成熟者的基本素养。
所以这事很好解释。
就像玩艺术。
怎么才令人哑口无言，人均称服呢？
很容易。
既弹的了高山流水，又打的了两把板斧。
能上能下，能雅能俗，能贵能贱。
天地山河同一色。
不然这人活的，有那么点扫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