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评价「赤军」的日本战国史水平?

如何评价「赤军」的日本战国史水平?

这是个很好的问题。我是赤军先生的忠实粉丝,若干年前也收藏了不少赤军先生写作的日本史相关图书,如数家珍,小心收藏。对于他耕耘日本史数十年、苦下功夫的钻研精神非常之佩服。赤军先生是我国网络上非常知名的作家,也是国内网络上“研究”日本战国史的第一代人物,享有非常高的知名度。由于他在网络论坛上的资历深厚,加上个人著作颇丰,出版过不少日本史科普图书,享誉境内甚至港台,被许多人视为我国“研究”日本历史的第一等人物,认为是国内顶尖级别的高手。

但理想与现实的差距是非常之大的。曾有一位老战国联盟的核心成员亲口告诉我说,赤军根本不懂日语,完全是靠剽窃战盟成员的文章成果。近日,又收到某位曾出版过多部日本史著作的朋友告知,赤军完全不懂日语,他新近要修订的某本日本史个人专著,新抄了一些日文维基的内容;但鉴于他本人看不懂日文,所以只能抄袭日文维基内的中文汉字,日文的没有办法抄。也有看过海音寺潮五郎的小说《天与地》的朋友告知,赤军先生写作的《乱龙》一书,从内容和架构上几乎是全篇“借鉴”此书。此外,在日本兵库县读博的某中世史博士,也嘲讽过赤先生,认为他连基本常识都不知,根本连搞日本史的门槛都没有入(以上引述自他人言论,本人概不负责)。几方面的言论相互参校佐证,不得不令人怀疑,在国内“研究”日本史少说也二十多年的赤军先生,基本的日语能力是否掌握了?如果没有掌握,他靠半蒙半猜抄袭而来的这些文字,又有多大的说服力度?

由于不懂最基础的日语,赤军先生在他出版过的个人专著或者文章当中,都会犯下非常明显的自相矛盾的错误。而这些错误,有许多甚至在一百多年前,日本学者就已经指出过,而百多年后的中国日本史第一人者赤军先生,却对此还浑然不知。比如,赤军先生在他写作的《乱龙》一书中说,天文十几年时,黑泷城城主是黑田秀忠,他本名是昭田常陆介。

而在赤军先生的另外一篇文《天与地》中,却改了口,扇了自己一巴掌,说昭田常陆介这个人并不存在,真正存在的是胎田常陆介,而胎田常陆介是黑田秀忠的生父。在后世小说中把胎田常陆介误写成了昭田常陆介。赤军先生此文,等于否定了自己在《乱龙》一书当中的说法。在《乱龙》一书当中,昭田常陆介还是黑田秀忠的别名,结果到了这一篇文章当中,就成了黑田秀忠的爹地了。这不得不令人佩服赤军先生乱认亲戚的能力。

但赤军先生不知道的是,实际上“昭田常陆介”的名字出现的比“胎田常陆介”要早,而且“昭田常陆介”这个名字也不是小说的误写。最早提到“昭田常陆介”的,是元禄年间成书,由军学者宇佐美定佑写的《北越军记》一书,提到说昭田常陆介父子三人被越前驱逐,在文龟年间来越后投靠长尾为景,昭田常陆介的长子久三郎有男色,因此很受长尾为景的欢迎。无论是“昭田”还是“胎田”,最早提到这位常陆介的是军记史料《北越军记》,并不是出自赤军先生所说的小说。

而所谓的“胎田常陆介”,这个名字实际上是“昭田常陆介”的异写,而且出现这种写法比“昭田常陆介”晚。就比如秋山虎繁和秋山信友是同一个人,并不是像赤军先生说的那样,认为在“胎田常陆介”、“昭田常陆介”当中只能有一种写法,据此认为“昭田常陆介”这个人不能存在,而“胎田常陆介”则可以存在。“胎田常陆介”的叫法,也广泛见于各类军记史料,如在《北越军谈》中就称呼为“胎田常陆介”而非“昭田常陆介”。

黑田秀忠的身世,赤军先生的几个观点:

一、黑田秀忠的别名是昭田常陆介(《乱龙》)

二、昭田常陆介并不存在,真正存在的是胎田常陆介,他是黑田秀忠的父亲(《天与地》)

三、小说把昭田常陆介误写成了胎田常陆介(《天与地》)

可以说不仅自相矛盾,而且没有一句是说对的。无论《北越军记》《北越军谈》,都说明白一点,昭田常陆介(胎田常陆介)是黑田秀忠的父亲,赤军先生第一条说法大误。这在第二、三条观点得到赤军先生本人纠正,但仍然说错了。在军记史料中最早出现的名字是“昭田常陆介”,之后才出现“胎田常陆介”这个异写的名字,其实都是在说一个人。而且“昭田常陆介”并非出自小说,也同样出自军记史料,只是军记史料的叫法不同。赤军先生据此,玩弄小把戏,说“昭田常陆介”不存在,“胎田常陆介”存在,又是大错特错。赤军先生不知道的是,早在一百多年前,明治时代的学者,就已经在《辽豕论》当中痛批了野史稗乘当中记录的“胎田常陆介”这一号人物,认为根本没有确凿可信的史料能够证明这一个人的存在,军记史料中记录此人来到越后的事迹,也疑点重重,直接否定了此人的真实存在性。从这以后,在正统史学界,这个说法便成为定说。在长尾为景死后,天文年间的越后大乱之中,根本没有“胎田常陆介”(或者昭田常陆介)这一号人物,有的只是黑田秀忠。既然不存在这一位人物,那黑田秀忠自然也就不是他的儿子或其他关系了。

可以说,赤军先生连日本学者在百多年前纠正的过时旧说,都一概不知,在百多年后还是继续沿用旧说的错误。而他沿用旧说的来源,想必也是一些国内出版的日本史小说,或以前论坛上的一些文章。可以说,赤军先生连最基本的常识都并不具备,连入门的基本条件都未能达到。赤军先生的成功,在于早生了二十年(没有抹黑伊达政宗先生的意思),在那个国内刚刚接触日本战国史的时代,依靠起步早,混论坛的时间久,加上几十年来坚持在网上折腾,攒积了深厚的名声,久而久之也被捧成了神。连基础日语都不掌握的他,日益陶醉在周围人的吹嘘喝彩之中,不思进取,以至于“耕耘”了数十年,还是原地踏步,坚持不学,抄袭日文维基也只能抄里面中文,日文没办法抄。

时代不同了,今天网络上精通日语的人大有人在,对于日文维基也能如数家珍的熟练运用,翻译的也很到位。即便如此,这类朋友也很难想过去赤军先生一样,获得他那样大的成功。早生二十年的赤军先生,不懂日语,只能半蒙半猜抄,却成就了大名;晚生二十年的一些朋友,尽管能精通日语,能熟练阅读日文维基,却碍于时代限制,再也难以取得过去赤军先生这样的成功。正所谓是,成也二十年,败也二十年。赤军先生这位基础外语能力丝毫没有,只能依靠半蒙半猜抄日文维基编撰他那本著名著作新修版的“高手”,硬是几十年下来坐了网络日本史(或者细化一点日本战国史)方面的头把交椅,被众多人视为顶尖级的传说高手,屹立而不倒。这种猴子称王的情况,也可以说,我国网络上日本史方面,具体有如何衰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