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南风拿下全国奥数金牌,学校特地给他筹办庆功会。
我敲定海外上亿合同后,推掉所有应酬连夜飞回国帮他庆祝。
赶到宴会厅时,听到班上男同学打趣问他。
「你女朋友怎么没来?」
姜南风把玩着金牌,语气淡漠轻蔑:「你说的是那个怨种富婆?」
「别乱扯关系,她算不上我女朋友,死缠烂打贴上来的,也就有点钱罢了。」
1
我搭在门把手上的手指瞬间收紧,连夜奔波的热意顺着脊背退去,甚至变成寒意。
姜南风声音慢悠悠的,又补了一句。
「谢栖月就会用钱砸人,管得还宽,要不是看她还有利用价值,我才懒得应付。」
我看着手里攥着的礼盒,这是他求了我好久的限量定制款手表。
我嘴角轻扯,真装。
里面还在起哄,吹捧声不断。
我不想再听下去,用力推开了门。
满室喧闹戛然而止。
一屋子人面面相觑,笑僵在脸上。
姜南风抬眼撞见我,指尖的金牌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随即他又绷起脸,摆出一副我扫了他兴的样子。
一道白影先一步凑了上来。
她睁着无辜的眼睛,上下打量我一圈,装作陌生的样子开口。
「这位姐姐,你是谁呀?你好像不是我们的朋友哦。」
我蹙眉不语,夏冰冰却耐不住性子。
「姐姐你怎么不理人,是不是不高兴了,哎呀你别多心哦。」
她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姜南风,又看向我。
「我就是好几次在学校见你缠着南哥转,南哥看起来又有点为难的样子,我还以为……」
「算了,不说这个了,今天可是个好日子,不说扫兴的事情了。」
她歪了歪头,语气天真。
「不过今天庆功宴只请了校内的老师和同学哦,姐姐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这可是五星级酒店,安保不错,你是怎么混进来的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把半个身体若有若无地往姜南风胳膊上蹭,眼神挑衅。
旁边立刻传来细碎的议论声,带着看热闹的鄙夷。
我抬眼看向姜南风。
姜南风没躲开她的亲昵。
他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金牌,眼神飘向窗外,没有要为我解释的意思。
那姿态,摆明了默认夏冰冰的话,默认我是死缠烂打、不请自来的追求者。
我忽然觉得可笑。
其实我认得这个女生。
她叫夏冰冰,这阵子我来学校找姜南风,撞见她跟在姜南风身边好几次。
她每次都假笑着和我打招呼,但话里藏针,不怀好意。
上周深夜。
我和姜南风在别墅客厅看电影,她突然打视频过来,红着眼说肚子疼没人陪,委屈得哼哼唧唧的。
我当时脸一沉,姜南风眼神挣扎了几秒,最后还是当着我的面挂了电话。
我以为他拎得清。
现在看来,还是我高估他了。
我把手里的礼盒往旁边餐台上一放,一声轻响,全场瞬间静了。
「夏冰冰是吧?」
她愣了一下,眨巴着眼睛装无辜:「姐姐怎么知道我名字呀?难道是南哥告诉你的?」
我嘲讽笑了,「算是吧。」
「上周你给姜南风打视频,说你肚子疼,当时你红着眼哼哼唧唧的,还说要是有人可以给你揉肚子就好了。」
「而那天晚上,我和他正好在家里看电影,他看我不高兴,马上就挂了。」
「所以,你说,我怎么知道你名字的?」
夏冰冰的脸一下就白了,下意识转头看向姜南风,眼眶瞬间红了。
「南哥,我那时候真的没想太多……」
周围人的眼神来回在她和姜南风身上瞅。
姜南风皱着眉瞪我,语气指责。
「谢栖月,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抬眼,眼神锐利。
「夏冰冰人都快贴你身上了,你不推。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混进来的,说我对你死缠烂打,你装聋。」
「怎么,你觉得我就活该受这气?」
夏冰冰瑟缩了一下,姜南风就径直挡在她身前。
「冰冰她年纪小,不懂事,随口说两句而已,你至于这么咄咄逼人?」
「而且你一声不吭闯过来,本来就不合规矩。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别在这丢人现眼的。」
我丢人现眼?
心底那点残存的温度彻底凉透。
夏冰冰从他身后探出头,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她声音细若蚊吟,眼神却很火热。
「你们别因为我吵架。姐姐也是因为喜欢你才来的,毕竟你这么好,我能理解姐姐的心情……」
姜南风叹气。
「冰冰,不是谁都像你这么乖的。」
看着他们的一唱一和,我气笑了。
2
全场的目光都聚在我身上。
我没管旁人的议论,直视夏冰冰,冷声开口。
「就你?你能理解我什么?」
夏冰冰表情瞬间僵住,慌忙躲到姜南风身后,抓紧他的袖子小声啜泣。
「姐姐,我只是好心劝架,没有别的坏心思。」
我嗤笑一声。
「是吗?可我看不出来你的好心在哪里。」
夏冰冰更委屈了,想要说什么,却被我直接打断。
我没有多余铺垫,直接开口说明实情。
「全国奥数竞赛的总冠名赞助商,是谢氏集团。」
「学校数学院那栋新建的楼,还有每年的专项奖学金,都是由我出资的。今天这场庆功宴的所有花销,也是全算在我账上。」
「所以,我出现在这里有什么不合规矩的?」
话音落下,所有人鸦雀无声。
不少人立刻掏出手机快速检索,此起彼伏的惊呼接连响起。
「我查到了,原来谢栖月真的是我们的金主妈妈!」
「那姜南风刚才还说人家死缠烂打啊?这不纯纯拿着人家的钱还踩人家吗?」
「原来姜南风能拿奖,背后全靠人家出钱铺路……」
「啧啧,软饭硬吃啊,这饭他要是吃不明白就让我来!」
议论声嗡嗡地响起来,风向转得比翻书还快。
夏冰冰脸色惨白,刚才还带着挑衅的眼神一下子慌了,眸光躲闪。
我目光锁定她,往前踏出一步。
「庆功宴邀请名单我全部看过,老师、参赛学生、校领导全部登记在册,名单里根本没有你的名字。」
「夏冰冰,应该是我问你,你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被当众质问,夏冰冰眼泪直接掉下来,肩膀不停发抖。
「我只是想来给南哥庆祝夺冠,不清楚参加宴会需要邀请函。我以为是同学就都能到场,呜呜呜我现在马上离开……」
她一边哭一边往后退,刻意摆出受委屈被迫离场的样子。
姜南风立刻伸手拉住她,把人护在自己身后,转头狠狠看向我。
「谢栖月,适可而止。别得理不饶人,好好的庆功宴,气氛都被你搅乱了。」
「冰冰只是无心犯错,你年纪比她大,你体谅一下,做什么非要抓着小事为难一个小姑娘吗?」
我心里越来越冷,寒着脸开口。
「姜南风,你现在知道护着人了?」
我抬手指了指夏冰冰,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她跳出来阴阳怪气,说我混进来,说我死缠烂打你的时候,你装聋作哑,半句维护我的话都没有。」
「我就问了她一句怎么进来的,你就急成这样,忙不迭跳出来护着。」
我往前又走了一步,站定在他面前,抬眼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尖锐。
「怎么,就她能问,我不能问?」
「还是说,夏冰冰才是你女朋友?」
「那我算什么?我就只是你口中出钱出力,任由你随意贬低利用的怨种富婆?」
姜南风脸色瞬间涨红,紧接着青白交替,难看至极。
他攥紧手里的金牌,指节用力到发白,几次张嘴想要辩解,最后只硬邦邦憋出一句。
「谢栖月,你够了!别胡说八道!」
我目光扫过他护着夏冰冰的手,又看向他难看的脸色。
「她往你身上蹭的时候你不躲,她踩我的时候你不说话,现在我多说一句你就心疼了。」
「姜南风,你这双标玩得,挺有意思的啊。」
夏冰冰在他身后哭得更凶了,抽抽搭搭地拉他的袖子。
「南哥,你别跟姐姐吵了……都怪我,是我不该来的,要是姐姐因为我对你有误会……」
我懒得看她惺惺作态的模样,直接打断她的卖惨。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姜南风立刻把人往身后又挡了挡,语气更冲了。
「谢栖月!你别欺负人!」
「我跟你之间的事,你冲我来,别拿撒气在冰冰身上!她是无辜的!」
我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又满心偏袒的样子,心底冷了又冷。
我抬手拿起餐台上放着的礼盒,轻轻掂了两下。
「好,冲你来是吧。」
全场视线转移到礼盒上,有人小声议论,认出这是大牌高端定制包装。
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价值不菲。
人群瞬间又炸开新的议论。
「这质感,绝对是高端定制!我知道这个牌子,这种定制礼盒只用来装限量高奢,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
「看这样子是提前备好的大礼,十有八九是谢总专门给姜南风准备的夺冠礼物!」
「也太宠了吧!谢总貌美又富有,现在还送顶奢定制礼物,姜南风运气真的没话说!」
姜南风目光牢牢黏在礼盒上,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欣喜与强烈的期待。
我平静地开口介绍物品详情。
「盒子里面是你之前反复提过的全球限量款腕表,价值八位数。」
「我刚拿下上亿的合作就连夜回国,打算当作夺冠贺礼送给你的。」
全场又是一阵哗然,看向姜南风的目光满是艳羡。
姜南风嘴角疯狂上扬,眼神愈发炙热。
「算了,看在礼物的份上,我勉强原谅你了。」
他激动地上前,伸手就要来拿礼盒。
我闪身避开,话锋骤然一转,语气冷硬下来。
「可惜了,现在你不配收到这份礼物。」
3
姜南风伸到半空的手猛地僵住,脸上还没褪去的得意笑意瞬间凝固。
他眼睛瞪得浑圆,满眼错愕与不敢置信。
「谢栖月,你再说一遍?」
他声音发紧,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意味。
我掂了掂手里质感厚重的礼盒,指尖冰凉,语气没半分波澜,字字清晰。
「你心术不正,忘恩负义,拿着我谢氏的资源,受着我的扶持,一路顺风顺水拿下金牌。」
「可你转头纵容旁人当众诋毁我、羞辱我,心安理得享受我的付出,还肆意践踏我的体面。」
「所以,这份奖励,你受不起。」
话音落下,周围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人悄悄拿出手机拍摄,有人交头接耳,目光在我和姜南风之间来回打转。
姜南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青筋暴起,又拉不下脸低头,只梗着脖子冲我吼。
「你别太过分!不就是个表吗,你真以为我稀罕?」
「还有,我拿金牌靠的是我自己的本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被气笑了。
「姜南风,你的集训资源都是我给的,现在装什么清高!」
议论声越来越大。
夏冰冰忽然凑到我身侧。
她压着声音,语气尖细又刻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个清清楚楚。
「姐姐,你就算再喜欢南哥,也不能仗着自己有钱有身份就这么逼他啊……」
「现在你因为不高兴,就闹场毁了他的庆功宴,这也太狠了吧?」
她边说边伸出手来拉我的胳膊,装出一副好心劝和的样子,指尖却带着恶意的力道,想把我往旁边拽。
我眉头一皱,心底的厌恶翻涌上来,猛地甩开她的手。
「你别碰我。」
我力道根本没多重,夏冰冰却像是被狠狠推搡了一把,惊呼一声往后踉跄着跌坐在地。
她倒抽一口冷气,捂着脚踝,眼泪瞬间掉下来。
「好疼呜呜呜……我的脚好像崴了……」
她咬着唇,泪眼婆娑地看向姜南风,委屈至极。
姜南风想都没想就冲了过来,扬手就狠狠推了我一把。
「谢栖月你疯了吗!」
他用了十足的力气,我今天鞋跟又细又高,站得不稳,被他推得猛地往后踉跄几步,后背结结实实撞上端着托盘路过的服务生。
「哗啦。」
满满一托盘香槟尽数泼在我身上,冰凉的酒液顺着领口往下灌,浸湿了我的衣服。
我头发上也挂着水珠,顺着脸颊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服务生吓得脸都白了,连声跟我说对不起。
我浑身湿透地站在原地,昂贵的面料吸了水,沉甸甸贴在身上,狼狈得不像话。
可我抬眼望去,只看见姜南风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夏冰冰。
夏冰冰顺势埋进他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小声又委屈,指尖还紧紧攥着他的衣领。
「南哥,我好疼……会不会骨折啊?呜呜呜我好怕,你别离开我……」
姜南风语气温柔,眼神心疼。
「别怕,有我在,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接着他抱着人转身就走,自始至终,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狼狈地站在酒水里的我。
擦肩而过时,他甚至还刻意侧过身,生怕我身上的酒渍蹭到夏冰冰半分。
走出去两步,他才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谢栖月,你现在的样子,真让我恶心。」
周围的议论声嗡嗡地往耳朵里钻,有惊讶,有鄙夷,还有窃窃的嘲笑。
我攥紧了手里的礼盒,指节泛白,心底却意外地平静。
没有预想中的难过崩溃,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我掏心掏肺扶持了这么久的人,我放下上亿合作连夜赶回来庆祝的人,到头来,连个陌生人都不如。
陌生人撞了我还知道道歉,而他眼里只有他娇弱的小学妹。
我没再看任何人的脸色,忍着怒气,攥着礼盒转身就往宴会厅外的卫生间走。
冰凉的酒液黏在皮肤上,又冷又难受,连带着浑身都沾了刺鼻的酒气。
进了卫生间,我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浑身湿透、发丝凌乱的自己,扯了扯嘴角。
我拧开水龙头,掬起冷水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又扯了厚厚一叠擦手纸,一点点吸着礼服上的酒渍。
高档真丝面料沾了香槟,晕开一大片浅黄的印子,根本擦不干净。
我叹了口气,靠在洗手台边,拿出手机叫助理立刻送套衣服过来。
突然,我听见眼角余光忽然扫过最里面那间隔间的底部缝隙,有一截黑色的手机镜头悄咪咪伸了出来。
对方的镜头正对着我站的洗手台方向,微光闪了一下。
我的动作猛地顿住。
我没出声,缓缓直起身,目光死死盯在那道缝隙上。
几乎是同时,那截镜头唰地缩了回去,隔间里立刻传来一阵慌乱的磕碰声,像是踢倒了清洁桶,一道低低的咒骂声响起。
我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居然是男人的声音。
他是在女卫生间偷拍?
紧接着,隔间插销被猛地拨开的哗啦响声。
他想跑!
我心头一凛,往前跨了一步,厉声喝止。
「站住!」
4
话音刚落,隔间门被猛地拉开。
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低着头,捂了大半张脸,闷头就往门口冲,想直接撞开我逃出去。
我侧身避开他的冲撞,反手就去抓他的胳膊。
他力气不小,猛地挣开,肩膀狠狠撞在洗手台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他也顾不上疼,跌跌撞撞就要往门外窜。
我侧身避开他的冲撞,反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
那人急红了眼,拼命挣动,另一只手胡乱挥过来,狠狠砸在我小臂上。
我吃痛松了手,他顺势往前猛扑,手肘扫过我的脸颊。
力道大得我眼前一黑,往后踉跄着撞在洗手台边缘,小臂磕在冰冷的金属台角,瞬间传来尖锐的刺痛。
「居然还敢拦老子?」
男人骂了句脏话,低着头就往门外冲。
我咬着牙撑住台面,刚要抬脚再追,一道挺拔的身影先堵在了偷拍者面前。
「往哪走。」
男人声音很低,沉得像压着寒气,却让那个男人脚步猛地刹住。
我抬眼望过去,呼吸顿了半拍。
居然是温枕书,商界里风头最劲的新贵,蓝羽科技的掌权人,年纪轻轻就凭手段坐稳了行业龙头。
连我爸都常夸他少年老成,深不可测。
之前参加宴会的时候,我们见过几次,不过称不上熟络。
只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穿一身深灰西装,衬衫领口扣得规整,神色如霜。
他目光扫过戴鸭舌帽的男人,没半句废话,侧身,立刻抬手制服。
「啊!」
男人惨叫一声,结结实实地砸在墙上,胳膊被反拧到身后,扑腾了两下,半点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不过没几秒,干净利落。
温枕书偏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小事。
「去叫保安,报警。」
跟在他身后的助理立刻应声,退出去执行。
卫生间里瞬间静下来,只剩男人闷哼和咒骂的声音。
我还扶着洗手台站着,小臂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头发黏在脸颊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我下意识想别过脸,不想这副样子被他撞见。
「谢总?」
他显然也认出了我,语气放软了些,「你没事吧?」
我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勉强。
「没事。今天多谢温总出手。」
他的目光扫过我小臂蹭破的伤口,又扫过我湿透的衣服,没多问缘由,只侧身让开门口。
「先出来吧,这里空气不好。」
我点点头,攥着拳走出去。
刚到走廊,保安就匆匆赶来,把那个变态押走了。
助理跟着去做笔录,走廊里,瞬间只剩我们两个人。
气氛安静。
我一身酒气,带着伤,站在一身妥帖整洁的他面前,反差大得我都有点不自在。
我正琢磨着告辞,叫助理送衣服过来,他先开了口。
「你衣服湿了,容易着凉。」
他语气很自然,没有半分打量的意味。
「我车上有套全新的女士套装,品牌方之前送的,尺码应该差不多,你先换上。」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拒绝。
「谢谢,但是不用麻烦了,我叫我助理送过来就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胳膊的伤口上。
「你助理赶过来也要时间,而且你的伤口也得先处理。」
他话说得稳,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没有一点过分的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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